更新时间:2026-02-18 22:57 来源:牛马见闻
本人权与平等地位的争取美国约70%的正规房东将信用分作为住房租人权与平等便沦为无法落地的口号
<p>「斩?杀线」概念的!本质与ALICE线相近,但因其巧妙借用游戏术语,以“斩杀”这一形象比喻生动刻画了现代社会中产阶层因财务脆弱而瞬间坠落的生存危机,内涵丰富且极具冲击力,从而在网络空间引发了广泛传播,取得了巨大的社会反响。然而,概念的走红也伴随着诸多争议,其首要原因在于,「斩杀线」最初由网友牢A从游戏语境中引申而出,仅停留于核心现象的直观描述,缺乏统一、严谨的学理定义,导致传播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理解偏差。有鉴于此,本文的首要任务,是在保留其形象比喻特色的基础上,对「斩杀线」做出精准的界定并延伸其普适意义;进而,以美国福利制度的演化为核心案例,深度剖析「斩杀线」的形成根源与具体表征;最后,通过系统的国际比较,揭示资本主义制度的深层困境——揭示资本逐利逻辑如何在与西方传统价值观的长期博弈中,逐步挣脱社会约束,将普通群体推向“无产化”的生存绝境,从而点明美国中产阶级面临的真实生存危机。这一框架的确立,旨在将网络热词的感性认知,升华为对社会结构进行系统性批判的理性工具。</p> <p><b>一、「斩杀线」:概念溯源、争议梳理与定义界定</b><b></b><b>1.1 概念溯源与核心争议</b><b></b></p> <p>「斩杀线」由牢A从游戏术语引申,用以形容资本主义社会中,看似稳定的中产阶级因财务脆弱,遇风险后快速跌落且难以翻身的生存危机。该概念串联起中产财务危机、快速连锁反应和封闭循环、底层流浪汉困境、资本挤压生活空间等零散社会现象,获得了广泛的大众认可。</p> <p>「斩杀线」由牢A从游戏术语引申,用以形容资本主义社会中,看似稳定的中产阶级因财务脆弱,遇风险后快速跌落且难以翻身的生存危机。该概念串联起中产财务危机、快速连锁反应和封闭循环、底层流浪汉困境、资本挤压生活空间等零散社会现象,获得了广泛的大众认可。</p> <p>传播过程中的争议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误读为固定收入线,质疑“收入低为何未被斩杀”;二是边界模糊,常与贫困线混同,或被视作美国独有现象;三是存在性争议,如存在论者以“流浪汉仅占总人口0.23%”为由淡化问题的严重性,回流论者以“大部分短期流浪者能回流”质疑坠落的不可逆性;四是收入与抗风险能力背离——有人收入高却骤然陷困,有人收入低反能避险;五是与ALICE线混淆,多数人难以区分二者核心差异。</p> <p><b>1.2 精准解释:斩杀线的真实内涵与六阶段</b><b></b></p> <p>「斩杀线」的灵感源于游戏的血量临界设定:角色血量跌至临界值,会触发“一击必杀”的高风险,但并非必死;若能躲避攻击,仍可长期生存。这一逻辑与美国社会的现实高度契合。</p> <p>美国「斩杀线」并非明确的收入或资产数字线,而是个人或家庭因缺乏可变现资产与稳定保障、抗风险能力几乎归零的<b>生存风险临界状态</b>。斩杀线本身并非坠落,而是对“高坠落风险”的预警:无需长期贫困积累,一次微小风险——失业、500美元急诊账单、信用卡逾期、房租上涨——即可触发连锁反应,将人从原有生活快速推入生存绝境。下文梳理的六个阶段,完整呈现了从财务脆弱跌入「斩杀线」,再到触发连锁反应、坠入生存绝境的全过程:</p> <p><b>1.财务脆弱(前置前提)</b>:储蓄不足3个月开支,无稳定医保或失业保险,仅能勉强维持生活与工作循环。这是ALICE线群体的典型状态——以科罗拉多州为例,2025年该州37%的家庭处于这一状态,有工作却无抗风险余力。</p> <p><b>2.微小风险冲击(触发点)</b>:失业、医疗账单、信用卡逾期等微小意外,打破脆弱的收支平衡。</p> <p><b>3.信用崩溃(关键节点)</b>:无法按时还债、交租或缴社保,FICO评分骤降至500分以下。美国信用体系与就业、住房、福利深度绑定,信用崩溃将直接丧失主流社会的核心准入资格。</p> <p><b>4.住房剥夺(失去生存基础)</b>:无法申请贷款、租住正规房屋,或因逾期被收回住房,彻底失去固定居所。</p> <p><b>5.无法再就业+医疗无保障(失去生存能力)</b>:无固定住址、信用分过低,无法通过正规企业背景调查;无医保导致小病拖成大病,逐步丧失劳动能力。</p> <p><b>6.沦为流浪汉(最终风险结果)</b>:「斩杀」是一种比喻、夸张的说法,实际指失去住房、收入与劳动能力后流落街头,濒临死亡的危险。据美国住房与城市发展部2024年报告,全美单日夜统计无家可归者达77.1万人,较2023年激增12%,创历史新高;长期无家可归者平均死亡年龄约50岁,死亡风险是有住房者的3–4倍。</p> <p>有人以“流浪汉占总人口仅0.23%”来否定风险存在,但斩杀线警示的是30%-40%中低收入阶层的财务脆弱性,而非已跌落的0.23%。斩杀线不是固定收入线,不是「跌落即必死」的绝对阈值,更不是「所有人都会沦为流浪汉」的极端预言,而是个人 / 家庭抗风险能力几乎归零的<b>生存风险临界状态</b>。“斩杀线”概念的真正价值,不在于描述一个个不幸的故事,而在于<b>揭示一个冷酷的系统性筛选与抛弃机制</b>。它警示我们,在资本逻辑主导的福利与信用制度下,大量劳动者一旦被判定为“经济上过剩”或“信用上不合格”,就会被迅速地从住房、就业、信贷等主流社会体系中排斥出去,坠入难以逆转的生存绝境。</p> <p><b>1.3 与ALICE线的核心区别:静态描述与动态风险预判</b><b></b></p> <p>ALICE是对“有工作但贫困”群体的<b>静态财务状态描述</b>——以科罗拉多州为例,2025年该州37%的家庭低于ALICE门槛(9%贫困+28%ALICE)。该指标精准识别了群体的财务脆弱性,虽包含家庭脆弱性的动态追踪与风险传导分析,但核心仍是刻画特定时点的财务状况。</p> <p>「斩杀线」则是<b>临界状态+动态风险警</b><b>示</b>:既以ALICE线界定的财务脆弱状态为前置基础,更重点警示了“财务脆弱→遇小风险→落入临界→信用崩塌→失去住房→无法就业→沦为流浪汉”的完整风险传导逻辑。简言之,ALICE线是识别斩杀线前置群体的核心指标,斩杀线则是对临界状态的界定与后续风险的动态警示,二者是互补关系而非对立关系。</p> <p>本文认为牢A提出的「斩杀线」有三大核心要点:</p> <p><b>1.财务脆弱性</b>:这是「斩杀线」的前提与基础。这与ALICE线基本一致,特征为“没兜底资产+没稳定保障”,而非单纯收入低——美联储2023年《家庭经济状况调查》显示,37%的美国成年人无法仅用现金支付400美元的应急支出,需要通过借贷、变卖物品或向亲友求助来覆盖,这正是站在斩杀线临界值上的庞大群体,财务脆弱、无风险缓冲垫,只差一次意外。</p> <p><b>2.连锁反应与封闭循环</b>:这是核心的「斩杀机制」。与普通贫困不同,落入斩杀线后会引发环环相扣的连锁反应,陷入「失去工作→信用崩溃→失去房子→找不到工作」的封闭循环。该循环的可怕之处在于形成了恶性循环:信用崩溃导致无法就业,无就业则无法还债赚钱,进而无法恢复信用、重新获得住房,最终难以脱离困境。</p> <p><b>3.底层流浪汉的生存困境</b>:这是「斩杀线」最直观、最令人恐惧的结果。落入斩杀线后,大概率会沦为流浪汉,陷入濒临死亡的境地:无住房、无收入、无医疗保障,小病变大病后失去劳动能力;长期流浪导致与社会脱节,即便有临时救济,也难以回归正常生活,只能在饥饿、疾病中挣扎。</p> <p>有研究指出约80%的收容使用者属于短暂型,能够回流社会。但短暂型人群的回流高度依赖于有效的对冲机制(快速再住房、亲友救助等)和相对景气的就业市场。然而,随着对冲机制的普遍失灵(详见后文),短暂型人群正加速向长期型转化:2024年长期无家可归者达15.2万人(HUD,2024 AHAR),创历史新高,且消耗了超过一半的收容资源。“能够回流”绝不等于“可以轻松回流”,每一次回流都需要多重偶然因素叠加,而资本逻辑正在系统性堵塞这些回流通道。哪怕最终能回流,跌落本身的灾难性伤害,以及 “随时可能跌落” 的持续焦虑,都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中低收入者因失业交不起房租被驱逐,流浪3个月后靠专项救助项目重新获得住房,他确实“回流”了。但这3个月里,他的信用记录留下严重污点——这意味着他从此被正规租赁市场永久排除,只能依赖特殊救助渠道;职业中断、家庭破裂、心理创伤的代价,并不会因为“最终回流”而消失。</p> <p>从学术视角看,「斩杀线」的三大核心要点恰好对应两个经典理论。Buckland等学者的家庭财务脆弱性理论指出,当家庭资产无法覆盖负债、储蓄不足3个月开支时,一次微小风险即可触发连锁反应——这正是「斩杀线」的财务脆弱性基础。法国学者勒努瓦等的社会排斥理论则进一步阐释,个体一旦因经济破产被主流社会的就业、住房、福利体系排除,将陷入动态性、系统性的底层固化,且具有代际“遗传”效应——这正是「斩杀机制」的理论内核。「斩杀线」完整串联了“财务脆弱→风险冲击→经济破产→系统性社会排斥→底层不可逆固化”的逻辑链条,这正是其超越ALICE线静态描述的核心价值所在。</p> <p><b>1.4 普适性定义:延伸至全球各国</b><b></b></p> <p>「斩杀线」并非美国独有。只要社会存在阶层分化、财富分配不均、保障体系不完善,就会存在此类生存风险临界状态。其普适性定义为:</p> <p>在任何社会形态中,部分个人或家庭因缺乏足够可变现兜底资产、保障体系存在缺口,导致财务长期紧张、抗风险能力几乎为零,一旦遭遇外部风险冲击,即从原有生活状态快速跌入生存绝境的风险临界状态。</p> <p>不同国家的「斩杀线」存在显著差异:发达国家多与信用体系、住房保障深度绑定,风险传导速度更快;发展中国家则多与收入水平、医疗保障缺失相关,风险传导链条相对较慢。即便是德国、瑞典、日本等福利相对健全的国家,在住房市场化、财政紧缩与人口老龄化压力下,仍存在难以覆盖的“斩杀线”盲区。</p> <p>从各种争议中可见:各种质疑都有一个共同预设——“制度有效”。他们要么认为比例低说明问题可控,要么认为存在回流通道说明问题可逆,要么相信福利完善足以兜底。但本文将揭示:在资本冲动导下,制度和思想都在经历异化与退却。人权、平等、民主等价值观曾为制度注入约束力量,但它们最终也逃不脱经济基础与财政资源的制约。当资本扩张遭遇瓶颈、财政压力剧增时,思想的约束力便会被逐步侵蚀,制度也随之倒退——这正是“斩杀线”从偶发风险演变为常态化危机,各种乐观预设相继落空的深层逻辑。</p> <p><b>二、美国福利制度的演化:「斩杀线」形成的制度根源</b><b></b></p> <p>美国「斩杀线」的形成,与美国产业发展、人力资源结构变化及福利制度演化深度绑定。美国社会的种族结构性歧视、居民超前消费的文化习惯、移民政策带来的底层就业冲击,并非「斩杀线」形成的根源,而是在资本逐利逻辑的主导下,被持续放大的风险“放大器”,各类社会矛盾与资本逻辑相互交织,进一步加剧了普通群体的财务脆弱性与坠落风险。而西方社会长期标榜的人权、平等、民主思想,曾在一定历史时期对资本形成制度性约束,但也随着经济周期与财政压力而逐渐松动。</p> <p><b>2.1 自由竞争资本主义阶段:产业萌芽、人力资源匮乏与福利空白(19世纪末之前)</b><b></b></p> <p>此阶段美国处于工业化初期,产业结构以轻工业为主,重工业尚未发展,资本无序扩张以快速积累原始资本。产业技术水平低,对工人无技能要求,仅需大量廉价劳动力。彼时美国人口总量少,人力资源以本土农民和欧洲移民为主,呈现总量不足、素质偏低、流动性强的特征,劳动力供不应求,廉价劳动力成为资本争夺的核心。</p> <p>基于此,美国未建立任何正式社会福利制度,福利保障全靠个人与家庭,国家和企业几乎不承担福利责任。对资本而言,仅需支付工人维持基本生存的工资,即可吸引足够劳动力;同时劳动力供不应求,工人失业后能快速找到新工作。这一阶段的工人普遍处于“只能勉强维持基本生存”的脆弱状态,无储蓄、无保障,抗风险能力极低,是美国「斩杀线」现象的最初雏形。但因产业对劳动力的大量需求,失业工人能快速再就业,未形成封闭的风险坠落循环。</p> <p><b>2.2 垄断资本主义阶段:产业升级、人力资源稳定与福利制度建立及补充(19世纪末-20世纪70年代)</b></p> <p><b></b><b>2.2.1 产业与人力资源特征</b><b></b></p> <p>19世纪末到20世纪70年代,美国完成工业化升级,产业结构从轻工业转向钢铁、机械、汽车等重工业,进入垄断资本主义阶段。垄断企业逐步形成,产业集中度提升,生产规模化、标准化,技术水平提高,对劳动力的需求从“廉价劳动力”转向“熟练产业工人”。此阶段工业是美国经济核心支柱,资本的盈利空间大幅扩大,但工人运动愈发频繁,工人对工资和福利的诉求提升,威胁到资本的生产秩序与利润获取。工人运动背后正是对基本人权与平等地位的争取,这些诉求逐渐融入社会主流价值观,迫使资本与政府作出让步。</p> <p>伴随产业升级,美国人力资源结构发生根本性变化:总量充足、素质提升、流动性减弱、稳定性增强。大量农民失去田产转移到城市成为固定产业工人,欧洲移民逐步融入社会形成稳定工人群体,基础教育体系提升了工人技能水平,熟练产业工人成为人力资源核心。劳动力供给从供不应求转为供需平衡,工人的就业稳定性大幅提升,但也逐步依赖固定就业岗位,抗风险能力与就业深度绑定。</p> <p><b>2.2.2 福利制度的产生、补充与特征</b><b></b></p> <p><b>(1)福利制度的产生(19世纪末-20世纪30年代)</b><b></b></p> <p>垄断企业形成后,工人运动频繁,资本为稳定产业工人队伍、避免社会动荡,开始推动企业层面的福利保障,如带薪休假、工伤保险等。1929年经济大萧条爆发,大量工人失业,流浪汉群体规模激增,社会动荡加剧。资本和政府意识到仅靠企业福利无法维持社会稳定,于1935年颁布《社会保障法》,标志着美国现代福利体系初步建立。该体系的核心设计是「就业绑定福利」:仅连续缴纳社保满10年的正式制造业工人可享受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等核心福利,目的是稳定熟练产业工人队伍,确保资本能持续获得熟练劳动力。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时期的福利立法也受到了当时流行的人权观念与社会平等思潮的影响——政府开始承认公民在遭遇失业、年老时有权获得基本保障。</p> <p><b>(2)福利制</b><b>度的漏洞与补充</b><b>(20世纪40年代-70年代)</b><b></b></p> <p>二战后美国经济进入黄金发展期,产业持续繁荣,人力资源需求稳定,政府逐步补充各类专项福利:1965年推出Medicare(老年医保)和Medicaid(低收入医保),覆盖老年群体和低收入群体;1964年推出食品券计划(SNAP),缓解低收入群体的吃饭问题;1978年推出401(k)养老金计划,补充老年保障。这一阶段的福利补充,是经济繁荣背景下资本和政府对工人的适度让步,既稳定了劳动力队伍,又扩大了国内消费推动产业发展,实现了资本与工人的双赢。同时也反映出西方价值观中对“人人生而平等”“保障基本人权”的理念正逐步制度化。</p> <p><b>(3)福利制度的核心特征</b><b></b></p> <p>此阶段福利体系形成了明确的二元分化特征:核心福利体系与就业深度绑定,重点覆盖正式在职工作人员和短期失业人员;面向长期无业、低收入群体的兜底福利(Medicaid、SNAP、SSI),均无强制就业绑定要求,却设置了严苛的资产、收入门槛,多数州还对无子女健康成年人设置了工作要求,变相提高了申领门槛,仅能勉强维持最基本生存。</p> <p>同时,美国原生的种族结构性歧视,在这一阶段被资本逻辑进一步放大:通过信贷红线、就业壁垒等手段,将黑人等少数族裔排除在核心福利体系之外,使其更多依赖低水平兜底福利,财务脆弱性远高于白人群体,成为「斩杀线」的高风险人群。这一阶段美国「斩杀线」主要体现边缘群体身上,只是当时经济繁荣、就业充足,快速的连锁反应和封闭循环机制尚未形成,工人失业后能快速再就业,长期失业现象较少。</p> <p><b>2.2.3 西方思想对福利制度的塑造</b><b></b></p> <p>福利制度的建立与扩展并非单纯的资本让步,也深受西方社会思想变革影响。19世纪末的“社会福音运动”主张关注社会不公、改善穷人处境;20世纪初的进步主义运动推动政府承担更多社会责任;大萧条后的“罗斯福新政”更是将“免于匮乏的自由”列为基本人权。1948年《世界人权宣言》将社会保障列为基本人权,进一步推动了福利国家的普及。正是这些思想运动,迫使资本和政府承认工人享有基本生存权利,从而将福利从“恩赐”转化为“权利”。</p> <p><b>2.3 新自由主义阶段:产业转型、人力资源过剩与福利收缩(20世纪70年代-2008年)</b></p> <p><b></b><b>2.3.1 产业与人力资源特征</b><b></b></p> <p>20世纪70年代资本主义滞胀危机爆发,美国经济陷入衰退,传统重工业衰落,产业结构向服务业、金融业转型,中低端制造业岗位逐步转移至发展中国家,产业发展进入“虚拟化、金融化”阶段。资本的盈利方式转向“金融投机盈利”,对传统产业工人的需求大幅减少,产业转型带来的结构性失业问题愈发突出。</p> <p>人力资源结构呈现传统产业工人过剩、新兴产业工人短缺、整体流动性增强的特征:传统重工业衰落导致大量熟练产业工人失业,其技能无法适应服务业、金融业的岗位需求,成为“过剩劳动力”;新兴的服务业、金融业对专业技能要求高,高素质劳动力供给不足;临时务工、灵活就业成为普遍现象,就业稳定性大幅下降,人力资源结构失衡加剧了普通群体的生存压力。</p> <p><b>2.3.2 福利制度收缩与漏洞扩大</b><b></b></p> <p>随着资本盈利空间受挤压,逐利与自我保护的本能凸显,通过游说政府推行以「减税、放松监管、削减福利」为核心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垄断资本主义阶段形成的福利漏洞被快速扩大,美国「斩杀线」现象开始广泛显现,大量中产阶级出现阶层跌落成为该阶段的显著特征。</p> <p><b>(1)信用体系与社会深度绑定,成为斩杀机制的核心工具</b><b></b></p> <p>1956年美国FICO信用评分体系建立,仅应用于金融领域,与就业、住房、福利无直接关联。20世纪70年代新自由主义政策推行后,金融资本为扩大信贷规模、赚取更高利息利润,游说政府推动信用体系与就业、住房、福利深度绑定。1974年《公平信用报告法》出台,允许企业、房东、福利机构查询个人信用评分,并将其作为招聘、租房、申请福利的核心门槛。信用分从此成为衡量个人社会价值的核心数字化标准。在高度原子化的社会关系中,它取代了传统的家庭与社区信用,一旦崩溃,个体将遭遇系统性社会排斥:美国约70%的正规房东将信用分作为住房租赁的核心准入门槛,约30%的大中型企业会在招聘中查询信用评分,信用分过低将丧失正规住房与优质就业机会,失去基本生存条件。</p> <p><b>(2)80年代中产阶级大规模阶层跌落的现状与原因</b><b></b></p> <p>多项学术研究证实,80年代无家可归者中出现了大量受过教育、此前拥有稳定工作的中产阶层。但当时的社会影响尚小,原因是产业转型带来的新就业岗位吸收了大量跌落的中产阶级。80年代美国服务业、金融业快速发展,新增岗位多为零售、餐饮、物流等低技能、低门槛岗位,对技能和信用评分要求较低;同时房地产市场扩张,新增大量建筑、装修等临时就业岗位,进一步吸收过剩劳动力。当时美国正式工平均时薪12.8美元,临时用工仅6.5美元,资本更倾向于雇佣低成本临时工人,而跌落的中产阶级具备一定文化素质和工作经验,能快速适应相关岗位,重新获得收入来源并摆脱困境。</p> <p>这一阶段大量中产阶级出现阶层跌落,是三大原因相互关联、相互强化的结果:</p> <p><b>1.福利大幅收缩</b>:1981年里根政府推行系列福利收缩政策。1980-1990年美国企业税从46%降至34%,资本利得税从28%降至20%;同期联邦福利支出占GDP比重持续下降,失业救济金领取期限从26周缩短至16周,发放标准从原工资的50%降至30%,食品券申领资产上限从2000美元降至1000美元。福利收缩后,失业的传统产业中产阶级无法靠福利维持生活。</p> <p><b>2.信用体系深度绑定</b>:信用评分成为社会准入的核心标准。当时的中产阶级大多背负房贷、信用卡债务,因产业转型失业后无法按时还债,FICO评分可能因一次逾期就骤降近100分,瞬间从正常范围跌至500分以下,从而被绝大多数正规住房、优质就业渠道排除在外,快速触发「斩杀机制」。</p> <p><b>3.房产等固定支出大幅增加</b>:1980年代资本推动房地产市场扩张,1980-1990年美国平均房价涨幅达80%,房产税税率从1%提高至2.5%,房贷利率从10%升至18%。叠加子女教育、医疗支出上涨,中产阶级财务压力剧增,储蓄空间被彻底挤压,普遍处于财务脆弱状态,遇微小风险即会触发坠落。资本通过广告营销、金融工具持续塑造超前消费的消费主义文化,让居民的收入结余持续转化为资本的利息收入,进一步挤压了普通家庭的财务缓冲空间;同时通过游说政府维持宽松的低端移民政策,大量非法移民涌入压低了底层岗位工资,加剧了就业竞争;进一步放大了普通群体的坠落风险。</p> <p><b>(3)福利制度的后续状态</b><b></b></p> <p>此阶段美国开始出现大规模贫民窟,流浪汉群体规模快速扩大,虽然保留了发放食品等少量临时救济措施,但仅能避免流浪汉因饥饿直接死亡,无法根本解决问题。福利制度因收缩进一步强化了「就业绑定核心福利、兜底福利形同虚设」的特征,长期失业人员成为被「斩杀」的主要群体,福利漏洞进一步扩大。这种制度设计,底层逻辑与美式个人主义中“只有勤奋工作才值得救助”的伦理观深度契合,为削减福利、设置严苛门槛提供了道德正当性。</p> <p>正是在这一背景下,以“住房优先”为代表的对冲机制开始萌芽。1992年纽约“通往住房之路”项目首创不设前置条件的直接安置模式,理念是“住房是基本人权,而非戒断的奖励”——这直接呼应了西方人权价值观对资本逻辑的矫正。但直到2003年,布什政府发布《结束慢性无家可归全国战略》,才首次将“住房优先”确立为联邦政策,推动美国住房与城市发展部(HUD)调整拨款导向,要求受资助项目优先采用直接安置模式。同年,HUD联合退伍军人事务部推出HUD-VASH住房券计划,专门面向流浪退伍军人,成为住房优先模式的成功试点。2005年至2007年间,在联邦政策推动下,住房优先项目曾协助全美无家可归率下降约30%,显示出对冲机制在一定经济景气与财政投入条件下的有效性。</p> <p><b>2.3.3 新自由主义思想的渗透与福利收缩的理论背书</b><b></b></p> <p>20世纪70年代,以哈耶克、弗里德曼为代表的新自由主义思想兴起,强调个人责任、市场自由、反对政府干预。该思想迅速成为资本推动福利收缩的理论武器,里根政府开始大规模减税、放松监管、削减福利。新自由主义将贫困归咎于个人懒惰,将福利依赖视为道德缺陷,从而为“就业绑定福利”的强化和“放弃长期失业者”提供了合法性。信用体系与社会的深度绑定,也被包装为“个人信用即个人价值”的市场伦理,掩盖了资本通过信用分实施社会筛选的本质。正是这种思想转型,使福利制度从“社会安全网”向“市场筛选器”的蜕变获得了意识形态支撑。</p> <p><b>2.4 新自由主义深化阶段:产业空心化、人力资源失衡与福利碎片化(2008年经济危机至今)</b><b></b><b>2.4.1 阶段特征与产业、人力资源现状</b><b></b></p> <p>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并引发全球金融危机,是新自由主义发展的重要转折点。危机后美国经济陷入深度衰退,产业空心化加剧,政府财政负担大幅加重,福利制度碎片化,「斩杀线」从偶发风险变为社会常态化现象。</p> <p>此阶段美国产业空心化的核心特征为工业被掏空、金融业过度扩张、服务业占比过高:中低端制造业岗位持续外流,本土仅保留航天、芯片等高端制造业。根据世界银行数据,美国工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从2008年的20.3%降至2022年的17.6%;金融业过度扩张,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严重脱节,资本盈利完全依赖金融投机;服务业占GDP比重约77%,成为经济绝对支柱,但多为低技能、低工资岗位。制造业就业占总非农就业比例从2008年的约10%降至2024年的8.0%,累计减少近400万个制造业岗位。</p> <p>人力资源结构呈现严重失衡特征:高端制造业、金融业的高素质人才供不应求;中低端服务业、临时用工岗位的劳动力供给过剩,失业中产阶级、移民等低技能劳动力争夺少量岗位,就业竞争激烈。中产阶级规模从2008年占总人口的51.4%降至2023年的45.2%,越来越多的中产阶级陷入财务脆弱状态,人力资源结构失衡。</p> <p><b>2.4.2 福利制度碎片化与漏洞全面暴露</b><b></b></p> <p>2008年经济危机后,美国爆发严重债务危机,政府债务占GDP比重从2008年的69.4%升至2023年的123.4%,财政负担大幅加重。为缓解财政压力,政府进一步压缩福利支出,福利制度碎片化,漏洞全方位暴露。叠加2021-2023年最高达9.1%的疫情后通胀,固定支出持续激增,美国「斩杀线」彻底常态化。</p> <p><b>(1)当</b><b>前</b><b>美国福利制度与社会的核心问题</b><b></b></p> <p><b>1.债务危机与财政负担加重</b>:2008年次贷危机中,大量家庭因房贷逾期失去住房,银行坏账激增,政府为拯救金融机构、刺激经济投入巨额资金,导致债务大幅增加。此后政府只能靠举债维持运转,财政赤字持续扩大,福利保障力度进一步下降,救济等待时间大幅延长:部分人群申请失业救济需等3-6个月,申请医疗救助需等1年以上,大量人在等待救济的过程中触发「斩杀机制」。非就业绑定的Medicaid与SNAP,也因财政紧张不断提高申领门槛、压缩保障额度,兜底功能持续弱化。</p> <p><b>2.固定支出激增,通胀加剧生活压力</b>:21世纪以来,美国中产阶级和普通群体的固定支出持续激增且增速远超收入增长,2008年后趋势更明显,疫情后通胀雪上加霜:</p> <p><b>住房支出</b>:哈佛大学住房研究联合中心《2025年美国住房状况报告》显示,2023 年,全美 24% 的房主、50% 的租客住房支出超收入 30%,其中 27% 的租客住房支出过半;65%的劳动年龄租客付完房租后无足够收入覆盖食品、医疗等基本开支。房屋销售中位数价格从2008年Q1的23.4万美元升至2023年Q4的41.7万美元,涨幅约77%,房价增速远超收入增长。</p> <p><b>医疗、教育支出</b>:加州私营部门雇主提供的家庭医疗保险月均保费从2008年的1000美元翻倍至2023年的2000美元,涨幅达100%,是同期通胀率的两倍以上;公立四年制大学州外学生平均学费从2008-09学年约1.4万美元升至2023-24学年的29,150美元,涨幅超100%。医疗支出飙升的核心推手之一是阿片类药物危机,制药资本通过游说、贿赂等手段推动阿片类药物滥用,2024年美国阿片类药物过量死亡约5.5万人,无数家庭被锁死在“因病致痛、因痛用药、用药上瘾、上瘾返贫”的闭环中。</p> <p><b>信用相关支出</b>: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数据显示,美国信用卡债务总额于2023年第二季度首次突破1万亿美元,第三季度达1.08万亿美元;2023年第四季度,9.7%的信用卡账户陷入严重拖欠(逾期90天以上),创十余年最差纪录。</p> <p><b>固定支出激增与资本逐利直接相关:</b>房地产资本抬高房价和房产税,制药与教育资本抬高医疗和教育价格,金融资本推广信贷产品并提高利率。资本将盈利成本全部转嫁给普通群体,导致其财务愈发脆弱,「斩杀线」的门槛不断降低。</p> <p><b>3.资本的极致压榨</b>:当代美国资本通过多种手段压榨民众:房贷/房租逾期超3个月,银行或房东可快速收房;医疗费、财产税、消费税等可直接从银行卡强制划扣,导致账户透支、信用崩溃;资本游说政府出台政策,或通过社区业主协会(HOA)等私人契约形式,推行如禁止居民自家种菜养鸡、限制接雨水、禁止在窗外晾衣服、禁止街头摆摊乞讨等规定,切断民众低成本生活方式和流浪汉临时收入来源,迫使民众依赖信贷维持生活。</p> <p>美国制度中也存在一些对冲机制。《破产法》第七章允许免除无担保债务,第十三章可制定债务重组计划;信用修复也有明确的规则与渠道。然而,这些机制的实际效果受限于高昂的法律费用、复杂的申请程序以及信用破产后带来的社会排斥,难以成为大多数跌落者的有效退路。个人破产对信用记录的毁灭性打击,使其在后续租房、就业中仍面临巨大障碍——对冲机制更多是“理论上的可能性”,而非“现实中的安全网”。</p> <p><b>4.普通民众生存现状持续恶化</b>:2021年美国有超过1300万人次捐献血浆,其中许多低收入者以此作为重要收入来源;大量民众同时打3份工,每日工作超12小时仍无法覆盖固定支出。</p> <p><b>(2)当</b><b>前</b><b>美国福利体系的核心特征</b><b></b></p> <p><b>1.碎片化加剧,漏洞全方位暴露</b>:医保、失业救济、住房保障、食品券等政策各自为政,无衔接机制;固定住址、信用评分等门槛进一步加剧福利排斥,边缘群体无法申请福利。救济申请流程繁琐、等待时间长,远超普通群体的财务缓冲极限,大量人在等待中被斩杀。</p> <p><b>2.信用体系作用进一步强化</b>:信用体系不仅与就业、住房、福利绑定,还渗透到水电缴费、手机套餐办理等日常生活场景,信用崩溃意味着被彻底排除在正常社会生活之外,无法维持基本生存,进一步强化了风险坠落的封闭循环。</p> <p><b>3.补救措施流于形式</b>:美国的补救措施仅为发放食品和少量临时医疗救助,无固定执行标准和完善申请渠道,无法与就业、住房、信用体系衔接,仅能暂时缓解生存压力,无法为脱离流浪状态提供系统性支撑。仅有极少数个体能通过专项公益救助、偶然就业机会等脱离流浪,不具备普遍性,无法改变坠落闭环的不可逆特征。</p> <p>曾被寄予厚望的“住房优先”等对冲机制,也已明显失灵。其根本原因在于:对冲机制的有效性高度依赖于持续的财政投入和可负担住房的供给能力,而这两者正被资本逻辑与经济衰退双重绞杀。2008年金融危机后,联邦政府债务占GDP比重飙升,福利预算被持续压缩,Medicaid、SNAP等兜底福利的申领门槛不断提高,永久支持性住房的联邦拨款增长缓慢,新增床位远远赶不上新增需求,且多集中在治安较差的边缘地带,难以真正成为“重返社会”的跳板。而金融资本通过抬高房价、租金和房产税,使可负担住房的供给缺口持续扩大。对冲机制从“重返社会的跳板”蜕变为“存量流浪者的分流器”——只能将少数最显眼的长期流浪者纳入永久住房,却无法阻挡新的人口以更快速度跌入无家可归。这正是2024年流浪汉数量创下历史新高的深层逻辑:<b>对冲机制在资本扩张与经济衰退的夹缝中,已沦为徒有其表的“安全阀”,而非真正的“安全网”。</b></p> <p><b>2.5 阶段性总结:福利作为人力资源再生产工具的异化</b><b></b></p> <p>回顾美国福利制度的演化轨迹,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条主线:福利始终服务于资本对人力资源的需求。在垄断资本主义阶段,资本需要稳定的熟练产业工人,「就业绑定福利」应运而生;在新自由主义阶段,产业转型导致传统工人过剩,资本便通过削减福利、绑定信用体系,将“过剩劳动力”抛弃;进入新自由主义深化阶段,产业空心化彻底完成,福利制度碎片化为资本的自我保护工具——仅发放食品和临时救助以防社会动荡,却再无能力帮助跌落者重返社会。</p> <p>这一过程揭示了福利制度的本质:它不是纯粹的“济贫”或“人道关怀”,而是劳动力再生产的配套机制。当劳动力符合资本需求时,福利予以保障;当劳动力成为“过剩人口”时,福利便将其放弃。福利制度从劳动者遭遇风险时的“安全网”,异化为资本淘汰“过剩劳动力”时的“抛弃机制”。福利制度具有刚性,难以随产业变化同步调整,而资本逐利逻辑却在不断重塑劳动力市场结构,同时持续放大种族、消费、移民等社会结构性矛盾,进一步加剧普通群体的财务脆弱性——这正是“斩杀线”形成的制度根源。</p> <p>西方思想中的人权、平等观念,原本旨在激发个人的奋斗精神——通过保障基本生存权利,使每个人都能免于恐惧,发挥自身潜力。罗斯福倡导的“四大自由”中“免于匮乏的自由”,正是希望个体在社会保障的庇护下,能够积极追求幸福生活。西方福利体系的设计初衷,也是通过普惠性保障,让公民在遭遇风险时不至于坠入绝境,从而保持奋斗的动力。但这种理想状态的实现,需要满足一个关键前提:福利资源能够随产业结构变化而动态调整。当制造业衰落、服务业兴起时,福利制度本应完成从“维持失业工人基本生活”向“再培训、再就业支持”的转型,帮助过剩劳动力适应新产业需求。但在资本逐利逻辑的主导下,资本更倾向于直接抛弃“过剩人口”,而非投资于他们的再生产能力。这正是福利制度“异化”的核心表现——它不再服务于劳动力的再生产,而是服务于资本的筛选与抛弃。人权思想被架空:保障不再是普世的,而是有条件的;奋斗不再是通向尊严的阶梯,而是逃避“被抛弃”的挣扎。这种异化,恰恰是西方价值观在资本逻辑面前退却的体现。</p> <p><b>三、国际对比:资本冲动下的福利差异</b><b></b><b>3.1 美国与欧日福利体系的核心差异</b><b></b></p> <p>美国、欧洲(以德国、瑞典为例)、日本均为资本主义国家,但三者的福利体系存在显著差异,核心差异源于产业结构、资本约束力度的不同:美国因资本冲动失控,福利底线彻底被击穿,「斩杀线」全面蔓延;欧日通过较强的资本约束和普惠性福利体系,有效遏制了「斩杀线」的大规模蔓延,但随着财政压力增大,保障能力正持续弱化。</p> <p><b>3.1.1 欧日的产业、经济、人力资源现状</b><b></b></p> <p><b>一、</b><b>产业与经济走势:</b>欧日的产业结构以高端制造业、服务业为主:德国的汽车、机械、化工,瑞典的医药、高端装备,日本的汽车、电子、精密仪器等高端制造业均处于全球领先地位,工业在GDP中的占比维持在15%-20%,未出现明显的工业掏空现象;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结合紧密,资本盈利兼顾产业与金融,未出现美国式的金融过度扩张,资本冲动得到一定约束。但2008年经济危机后,欧日经济也受冲击并出现债务危机,长期处于“低增长、低通胀”状态,财政收入增速放缓,财政压力逐步增大。</p> <p><b>二、</b><b>人力资源结构:</b>欧日的人力资源呈现高素质、高稳定性、老龄化严重的特征:因高端制造业发达,欧日重视基础教育与职业技能培训,熟练产业工人、专业技术人才占比高;终身雇佣制(日本)、强大的工会力量保障了就业稳定性;但经济低增长导致老龄化问题日益严重,劳动力总量减少,养老金、医疗支出大幅增加,进一步加剧了政府财政负担。</p> <p><b>3.1.2 欧日福利体系的核心优势</b><b></b></p> <p>欧日福利体系以普惠性、协同性、中高福利为核心,对资本的约束力度远强于美国。其形成是经济繁荣背景下资本、政府、民众的利益平衡:政府通过高税收支撑福利体系,资本通过产业盈利承担部分福利成本,民众通过缴税享受福利保障,在经济上升期形成“税收-福利”的良性循环。核心优势体现在三个方面:</p> <p><b>一、</b><b>普惠性强,覆盖全体国民。</b>德国法定医疗保险覆盖率约90%,未参保者仅约0.2%,基本实现全民医保;日本“国民皆保险”制度强制所有国民加入医疗保险,无业人员由国民健康保险覆盖;瑞典全民医保覆盖全体常住居民,医疗支出主要由税收支付,养老保障同样实现全民覆盖,无论就业与否均可获得基础养老金。</p> <p><b>二、</b><b>协同性强,政策相互衔接。</b>德国“哈茨改革”后,失业救济与职业培训、住房补贴、就业服务联动,避免单一救济的碎片化;日本生活保护制度涵盖生活、医疗、住房、教育、就业等八大类援助,形成系统兜底网络;瑞典将社保、医疗、就业服务统筹于地方政府与社会保障局,信息互通、服务协同,确保遭遇风险的个体能获得全方位支持。</p> <p><b>三、</b><b>保障力度适中,有效抵御风险冲击。</b>德国失业金(ALG I)为失业前净工资的60%(有子女67%),最长可领取24个月,之后转入无期限但需经资产审查的失业救济二级(ALG II);日本雇佣保险给付标准为50%-80%,根据年龄和缴费年限最长可领取330天;瑞典疾病津贴为收入的80%,无期限限制,长期失业者可参与“就业保障计划”获得再培训。整体医疗报销比例普遍在80%以上,个人自付部分设有年度封顶线,避免因病致贫。</p> <p>同时,欧日通过严格的反垄断法、劳工法约束资本,禁止资本过度渗透医疗、教育、住房等公共领域,确保基本生活资料价格稳定,降低了民众的生存成本。西方社会长期以来标榜的人权、平等、民主思想,在这些制度中得到了体现——社会力量通过政治过程对资本形成了有效约束。工会运动、福利国家建设、反歧视立法,都是社会价值观转化为制度实践的成果。</p> <p><b>3.1.3 欧日福利体系的现实困境</b><b></b></p> <p>尽管欧日福利体系具有上述优势,但并未彻底消除「斩杀线」和流浪汉群体。按照OECD无家可归者统一统计口径,2025年德国无家可归者总数超50万,法国超35万,瑞典约2.7万人;日本厚生劳动省官方统计的露宿街头者仅2591人,若按OECD口径计入“网吧难民”,总数超10万人。其困境主要源于以下几个方面:</p> <p>一是<b>财政压力持续加大</b>。高福利依赖高税收,经济长期低增长、人口老龄化加剧,导致财政收入增速放缓,而养老金、医疗支出刚性增长,政府财政赤字持续扩大。日本养老保险缴费比例从2008年的13.58%升至2023年的18.3%,失业救济金领取期限从2年缩短至1.5年;德国将医保报销比例从85%降至80%;瑞典缩减社会福利支出,提高税收门槛。福利收缩直接削弱了兜底能力。</p> <p>二是<b>高税负挤压经济活力</b>。日本企业税税率在29%-30%区间,德国综合税率约30.1%,瑞典名义税率20.6%虽低但叠加增值税等后实际税负高。高税负挤压资本盈利空间,削弱企业国际竞争力,部分企业将产业转移至税负较低国家,进一步影响本土就业和财政收入,形成“财政压力→福利收缩→经济增长放缓”的循环。</p> <p>三是<b>住房市场化改革导致保障缺位</b>。德国、瑞典等国自1990年代起逐步退出社会福利房建设,转而依赖市场调控,导致廉价住房日益稀缺;低收入群体因收入低或有债务记录,难以通过房东信用审核,被迫流落街头。日本公营住宅虽维持一定存量,但申请门槛高、等待周期长;失业救济、老人福利等“兜底”政策又需固定住址,这是日本存在「纸箱仙人」现象、老年人被迫打工维生的原因。</p> <p><b>3.1.4 美国与欧日的核心差异</b><b></b></p> <p><b>一、资本冲动约束差异</b>:美国奉行「资本自由至上」,对资本冲动约束极为薄弱,资本可自由渗透公共福利领域,肆意挤压民众生存空间,导致福利体系呈现「低保障、窄覆盖、就业绑定核心福利」特征,「斩杀线」全面常态化。欧日则通过法律严格限制资本垄断与逐利行为,福利体系呈现「中高保障、广覆盖、普惠性」特征,不与信用、就业深度绑定,仅在边缘群体中存在局部斩杀线现象。</p> <p><b>二、思想文化差异</b>:美国文化深植于个人主义,强调“自助者天助”,福利依赖被污名化,社会对贫困的归因偏向个人责任。这种文化为新自由主义削减福利提供了道德土壤。而欧日深受社会民主主义、社群主义影响,注重社会团结与集体责任,福利被视为社会契约的组成部分。德国“社会市场经济”理念、瑞典“人民之家”思想、日本“家族国家”观念,都强调社会对成员的庇护义务。正是这种文化差异,导致欧日对资本的约束更强,福利更具普惠性。</p> <p><b>3.2 中美保障模式</b><b>对比</b><b></b></p> <p>美国保障体系以「资本盈利」为导向,中低收入阶层缺乏生存兜底的可靠资产,面临持续的无产化风险。中国保障体系以「人民福祉」为导向,通过农村土地、城市房产、政府保障三大维度,为普通群体筑牢生存兜底防线。</p> <p><b>3.2.1 中国的保障模式:三维兜底体系</b><b></b></p> <p><b>(1)农村土地:农民群体的「最后退路」</b></p> <p>中国农村土地归集体所有,农民享有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的核心价值并非创造高额收入,而是保障基本生存、提供兜底退路:对于进城务工的农民工而言,土地是「避风港」,当他们在城市遭遇失业、财务危机时,可随时回归农村,依靠土地从事农业生产实现基本温饱。2008年金融危机与2020年疫情期间,分别有1500万、1200万农民工返乡务农,土地有效缓冲了失业风险,避免了大规模贫困群体和流浪汉群体的出现。</p> <p>不可否认,随着新生代农民工务农能力弱化、土地流转规模化推进,部分农民的土地兜底功能有所下降。但从制度层面,土地承包经营权始终是农民群体不可被剥夺的兜底资产,这是与美国土地高度私有化、资本集中,且利用种族矛盾剥夺少数族裔土地权益的核心区别。</p> <p><b>(2)城市房产与基本供应体系:普通城市家庭的基础保障</b></p> <p>中国城市房产与美国房产的本质区别在于,其核心属性是「自住保障」,而非纯粹的投机资产。中国城市房产无需缴纳普遍房产税(仅部分城市试点);政府通过宏观调控遏制房地产过度投机,房价波动不影响居民基本居住需求;房贷逾期的司法处置周期普遍在6个月以上,且设有唯一住房的执行豁免规则,极少出现短期逾期即被强制收房的情况。同时,政府建设的公租房、廉租房等保障性住房,也为城市低收入群体提供了一定保障。</p> <p>更为根本的是,中国政府通过国有经济掌握关系国计民生的基础产业。水电煤气、公共交通、邮政通信等基本供应体系主要由国有企业运营,其定价受政府监管,以保本微利为原则,而非利润最大化。这使得即便低收入群体,也能以可负担的成本获得基本生活服务,大幅降低了日常生存成本。这种「基础供应全民保障」的体制安排,与西方以私人资本为主导的公用事业模式形成鲜明对比——后者将基本生活资料转化为盈利工具,不断挤压普通家庭生存空间,还利用消费主义文化让民众陷入高负债的困境。</p> <p><b>(3)政府保障:全群体的基础福利与风险缓冲</b></p> <p>中国政府以「普惠性」为核心,建立了覆盖城乡的基础保障体系:2024年底,全国基本养老、医疗、失业、工伤保险参保人数分别达10.7亿、13.3亿、2.5亿、3.1亿人;居民医保和职工医保政策范围内住院费用报销比例分别稳定在70%和80%左右,实际报销比例虽受医保目录、起付线等因素影响有所降低,但仍为居民提供了核心医疗保障。失业救济与就业培训帮助失业人员再就业;最低生活保障、特困人员供养制度确保低收入群体基本生活需求。虽然目前保障水平仍相对有限,农民、灵活就业人员等群体的医疗、养老保障尚不充分,但体系正在持续完善中,且始终坚持福利的普惠性,未设置类似美国的信用、资产等严苛门槛,避免了系统性的福利排斥,根本上阻止了「斩杀线」现象的大规模蔓延。</p> <p>中国保障体系与西方模式的根本差异,在于政府角色的不同,更深层的是思想导向的对立。西方「小政府」模式下,政府职能被限定在有限范围,公共服务高度依赖市场,基本生活资料成为资本逐利的领域,资本还持续放大社会矛盾。而中国政府以「保障人民生活」为根本目标,通过土地制度、国有企业、社会保障多重工具,为全体人民筑牢生存底线,同时通过反垄断、反资本无序扩张等政策,<b>对资本形成自觉的思想约束</b>——社会主义共同富裕的理念要求资本服务于民生而非凌驾于民生之上,这与西方“资本自由至上”的意识形态形成鲜明对照。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大同”理想,与社会主义价值观相结合,确保了兜底资产的不可剥夺性,大幅降低了群体性、大规模阶层跌落的概率。当然,这一模式的持续效能也面临着挑战,如城乡与区域间保障水平尚存差距、灵活就业人员保障网有待织密等,有待于制度的持续完善与发展成果的更公平共享。</p> <p><b>3.2.2 资本主义的本质困境:可靠资产的分配失衡</b><b></b></p> <p>美国福利问题,表面看来是经济下行导致的财政不足和文化影响产生的制度漏洞,但实质在于资本主义的制度本质。而资本盈利冲动持续放大种族、消费、移民等社会矛盾,只是这一制度本质的外在表现,核心症结在于资产分配的根本失衡。</p> <p>理解这一本质,需要回到一个根本问题:普通人的生存保障,靠什么兜底?是工资和救济金,还是无法被轻易剥夺的资产?</p> <p>美国的答案显然是前者。中低收入阶层看似拥有工作和收入,实则缺乏可靠的兜底资产:无土地——土地高度集中在少数资本家手中;有房产却需缴纳高额房产税,一旦失业断供便被快速收回,房产反而成为触发「斩杀线」的诱因。经济上升期就业繁荣能暂时掩盖问题,但一旦收入中断,缺乏资产兜底的困境便会彻底暴露——他们拥有的只是“可被剥夺的消费品”,而非“不可剥夺的生存资产”。美国经济上升期的就业繁荣、股市繁荣能暂时弥补福利体系的短板,但无法解决中低收入阶层缺乏可靠资产的核心症结。</p> <p>中国的答案则截然不同。中国通过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制,为农民群体提供了“最后退路”,有效缓冲了大规模失业带来的生存风险。中国城市房产以自住保障为核心属性,配套的民生基础供应体系以保本微利为原则,确保低收入群体能以可负担的成本维持基本生活。</p> <p>这两种模式的差异,是“可靠资产的分配”与“保障体系的导向”的根本差异。美国保障体系以「资本盈利」为核心导向,中低收入阶层缺乏不可剥夺的生存兜底资产,资本还持续放大各类社会矛盾加剧风险;中国保障体系以「人民福祉」为核心导向,通过多重制度设计为普通群体筑牢生存底线,规范资本行为避免其恶性挤压民众生存空间。</p> <p>更深层的本质在于资本主义制度的核心机制:资本的核心逻辑是逐利,而资本主义制度的核心是制造并维系无产阶级群体,为资本主义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自由劳动力。这一本质决定了可靠资产必然向少数资本家、资本集团集中,普通群体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生存兜底资产。无论资本主义国家如何调整福利政策、完善市场监管,都无法破解这一核心困境,因为任何调整都必须服务于资本逐利与劳动力供给的需求,而无法从根本上改变资产分配格局,也无法避免资本对社会矛盾的持续放大。</p> <p>从经典学术理论的视角来看,这一本质可以得到更清晰的阐释。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资本积累与产业后备军理论指出,资本积累的一般规律,是财富在资产阶级一端积累,贫困在无产阶级一端积累,而产业后备军(相对过剩人口)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必然产物。「斩杀线」正是这一规律在当代的具象化表现:当代资本主义通过金融化、信用绑定、公共领域资本化等手段,对中产阶级进行渐进式的资产剥夺,使其从“有产的中间阶层”持续无产化,最终沦为随时可被抛弃的产业后备军。这让人想起英国圈地运动中“羊吃人”的历史——那时是把农民从土地上赶走,使其除了出卖劳动力别无选择;今天美国的资本压榨,则是通过高房价、医疗债务、信用体系等手段,将中产阶级从房产、储蓄等仅有的资产基础上一一剥离,同时放大种族、消费、移民等社会矛盾,进一步挤压普通群体的生存空间,最终同样制造出“除了劳动力一无所有”的无产者。只是今天的剥夺是渐进的、制度化的,隐藏在“个人责任”与“市场自由”的话语之下。</p> <p>值得注意的是,西方社会长期以来标榜的人权、平等、民主思想,曾在资本主义上升期发挥过真实作用——它们打破了封建桎梏,赋予个人追求财富的自由,刺激了社会流动与奋斗精神,也迫使资本在一定限度内做出让步。19世纪的工人运动、20世纪的福利国家建设、反歧视立法、强大的工会组织,都是社会力量通过政治过程限制资本无序扩张的成果。欧日相对强大的资本约束(如严格的反垄断法、劳资共决制度),正是这种社会力量与政治价值的体现。</p> <p>然而,这些思想对资本的约束力从来不是自足的,其实现程度始终取决于经济增长所提供的财政空间。当经济持续扩张时,社会可以用福利收买稳定,用平等收买选票,资本也愿意让渡部分利润以换取有序的劳动力再生产;但当经济下行、财政吃紧,维持福利需要加税而加税会引发资本反弹,削减福利又加剧社会撕裂时,人权与平等便沦为无法落地的口号。更深层的问题在于,西方“自由”观念在下降期发生了异化:它从劳动者争取权利的思想武器,转变为资本抵制公共干预的护身符。资本借用“自由市场”“个人选择”的话语,游说政府减税、放松监管、削减福利,阻挠社会对资本的有效约束。民主制度在撕裂中陷入僵局——不同群体争夺存量资源,无法形成共识,社会凝聚力瓦解。人权、平等失去了动员力,沦为政治表演的工具。这正是西方整体没落的深层表现:思想的光环褪去后,剩下的只有资本与权力的赤裸逻辑。</p> <p>这正是「斩杀线」现象在资本主义国家普遍存在的根本原因——它不是一个可以靠政策修补的漏洞,而是资本主义制度设计的必然产物。只要资本逐利的逻辑主导社会,只要普通人的生存保障依赖于“可被剥夺的收入”而非“不可剥夺的资产”,「斩杀线」就永远悬在每一个中产、每一个劳动者的头顶。</p> <p><b>四、总结:资本冲动下制度与思想的博弈</b><b></b></p> <p>综上,「斩杀线」并非单纯的社会生存风险现象,其本质是资本冲动主导下制度与思想长期博弈的产物。</p> <p><b>资本冲动是根源。</b> 逐利是资本的核心逻辑,它不断重塑劳动力市场结构,挤压普通群体的财务缓冲空间,将越来越多的人推向“无产化”的边缘。无论是福利制度的建立、收缩还是异化,对冲机制的兴起还是失灵,背后都是资本对人力资源需求的阶段性表达。</p> <p><b>制度演化是表象。</b> 福利制度从“安全网”到“抛弃机制”的蜕变,对冲机制从“人权实践的成果”到“徒有其表的安全阀”的衰落,无不是资本冲动与制度刚性相互作用的体现。制度具有滞后性,难以随产业变化同步调整,而资本扩张的速度却不断加快,导致制度漏洞持续扩大。</p> <p><b>思想博弈是调节变量。</b> 西方人权、平等、民主思想曾通过工人运动、福利国家建设、反歧视立法等形式,对资本形成有效约束。“住房是基本人权”的理念催生了住房优先模式,社会团结的观念塑造了欧日的普惠性福利。然而,思想的约束力并非无条件的——它需要强大的财政基础和经济增长作为支撑。当经济衰退、财政压力剧增时,思想的缰绳便被资本挣脱:新自由主义为福利收缩提供道德背书,个人主义污名化福利依赖,消费主义将民众绑上信贷战车。</p> <p><b>思想最终也逃不脱经济的制约。</b> 欧日近年来的困境雄辩地证明:曾经引以为傲的福利国家模式,在低增长、老龄化的夹击下正在退却;曾经有效约束资本的社会民主传统,在全球化竞争中日益松动。美国则早已进入资本完全主导的阶段,人权、平等、民主沦为空洞的口号。</p> <p>因此,“斩杀线”的警示意义在于:它揭示了资本、制度与思想三者之间深刻的不平衡。资本是动态的、扩张的、全球化的;制度是刚性的、滞后的、国家性的;思想是脆弱的、依赖性的、需要经济基础支撑的。当资本扩张的速度远远超过制度调适的能力,当思想的约束力被财政压力消解,普通人的生存便沦为资本积累的代价。这种博弈的结局,在对比中清晰可见:美国是资本完全主导下的「斩杀线」<b>大规模蔓延</b>,欧日是资本与社会尚能平衡下的<b>局部风险</b>,中国则是以人民福祉为导向的<b>根本性阻断</b>。</p> <p>中国福利制度设计背后,是社会主义共同富裕的思想自觉——它要求资本服务于民生,而非凌驾于民生之上。与西方价值观在资本面前的退却不同,中国的思想导向始终试图对资本形成约束,而非放任其主导社会。中国传统文化与社会主义价值观的结合,为构建兜底保障体系提供了深厚的文化根基。随着经济发展,中国正持续完善全民福利,虽然目前水平仍有提升空间,但制度方向明确——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p> <p>而资本主义世界无论如何调整福利政策,都无法摆脱资本逐利与无产化趋势的内在矛盾。西方人权、平等、民主思想在经济衰退与财政压力下日益空心化,这正是西方体制崩溃风险加剧的核心根源,也是「斩杀线」现象最深刻的制度启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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